警告
- love
- by 胡世君Kenneth
- 2019-12-05
「喂。」
「喂……是……」他沒有撐開雙眼，卻努力在矇矓之中，聽清楚她的一字一句。
「我不管你是睡了還是昏了，但請記着這不是夢。我現在鄭重警告你，不要再那麼無聊跑到我家﹗Never! 你太閒了嗎？對……你的確很閒。」
「我有工作的……我知道這樣做不好，對不起。」
「你真的很無聊﹗你以為這樣做有用嗎？我才不接受這一套。」
「對不起，我不會騷擾你，只想看着你的窗戶掛念一下你……」
「無聊﹗」
一句接一句「無聊」彷彿鐵鎚般打在他胸口上，他痛得清醒過來，復被轟得頭昏腦脹﹕「原來在她心目中，我只是無聊的甲乙丙丁。」
「我知道……那一晚是我不好，或許令你誤會了。可是不代表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突然跑到我家﹗你不知道這樣很討厭嗎？我本以為我們可以做好朋友，看來是我一廂情願。」
「誤會？那確實是一個很大的誤會﹗」他冷笑一聲﹕「誰說要拍一天拖？又是誰跟我過了一晚？」
「但不代表你可以這樣無聊呀﹗」她開始激動﹗
「好……我承諾，我不會再突然出現在你家附近……」
「你之前也這樣說，還不是繼續無聊。」
「若我再這樣，你便報警抓我吧。」
「黑社會比較適合你。」
「不是一樣嗎？」
二人默然。
良久，她先開口﹕「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最起碼，在我們能夠成為真正朋友之前。」
「朋友？」
「對，朋友。」
「讓我先給你那東西好嗎？」
「不。我不想見你。」
「你很絕。」
「我只想事情簡單一點。」
「若從沒上過床便最簡單。」
再一次沉默，萬籟無聲，黑夜在凌晨二時多的斗室中低頭默禱。
「再見。」
「再見……」
掛線後，他呆呆坐在床上回想起那一晚，溫婉親切的感覺似曾相識，熱情卻冷淡，窩心又難過。
那一夜。
喝得醉醺醺的他們差點撞開酒店房間，二人不住熱吻，舌尖苦苦交纏。他的手早已不安份的落在她的心臟前。為了更清楚感受她的心跳，五指潛進衣領內，衝破一切阻隔，粗獷又溫柔地來回按摩。
「嗯……吖……吖」她的喉頭發出興奮的聲音，她一邊享受，一邊落力解開他的皮帶，胡裡胡塗褪下他的褲子。手在上下套弄，那早已硬如鐵柱的好東西。
「女朋友……你是我女朋友。」
「來吧﹗男朋友﹗」
沒有再說話，他把她轉身壓在牆上，用力拉下她的性感喱士內褲，再把黑色裙子向上一抽。
「吖﹗好大……硬……吖吖﹗」
他捉着她雙手不許她掙扎，怕她反悔，把她牢牢壓在牆上，再加大力度從後全速抽送！
啪啪啪啪……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女朋友。」
「喜……喜歡……噢噢噢﹗」
他把她的腰拉後，她以雙手撐牆，支持他繼續從後推送，這姿勢好讓他更加深入，每一下直達到底，高峰感覺迅即來到﹗
「吖﹗﹗﹗」二人不約而同大呼小叫，同時到達終點。
大戰過後他倆相擁入睡，他卻在黎明時份驚醒了。暗室之內，是一張甜美的臉龐。她熟睡着，微弱光線灑落在她身上每分每寸，他用尾指輕輕拭去女朋友唇上一顆塵埃。
仿如昨天。
她的電話令他睡意全消，他繼續呆坐於床上。零晨三時，他應該抽一根煙、喝一杯酒、看一套 A 片以助入眠，還是打開電腦，對着她的 IG 直到永恆？
最後，他決定往街上跑……
「停﹗身份證﹗」
「嗄嗄……等……等一下……」他從手臂上的小袋取出身份證，交給那蒙面又沒編號的大漢。
「這麼晚還在街上幹甚麼？」
「啊……很明顯吧，我在跑步。」
「跑步？誰信？我現在懷疑你藏有攻擊性武器﹗」
「我身上能收藏甚麼？」他環顧自己全身﹗
「這麼晚跑步，難道明天不用上班？抑或收了錢搞破壞？」
「我教書的。」
「原來就是你教了一堆曱甴出來破壞香港。」
「也許吧……我教毅進。」
「現在第一次警告你﹗你再不合作我便拘捕你﹗」蒙面人把警棍抵在他胸前大聲斥喝﹗
「我哪有不合作？」
「不許說話﹗現在第二次警告……」
另一位蒙面人輕輕按下他的警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你快點走，再讓我看到你，我便拉你回差館。走﹗」
他本想爭辯，但明白這沒道理可言，便取回身份證回家。
凌晨四時，天未亮，有人卻持續兩眼發光，他決定打開電腦埋首工作。
別人總以為他很閒很無聊，他卻有苦自己知，可以隨時忙得 24 小時不眠不休，尤其在兩個月前的香港書展前夕。
對，兩個月前。
啪啪啪啪……他落力拍打鍵盤，假裝以工作治療傷痛。
他叫黃子健，英文名 Keith，31歲，獨居於 150 尺的開放式單位。
他自稱全職小說作家，但為了生計而兼教毅進英文班。剛才放他走的警員是他的舊生，只是他不知道。
（待續）
性別研究/文化研究雙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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